
- 登入
- 註冊

觀展檢討進行到深夜,我們卡在同一個地方很久。我們的團隊在做一件自己非常相信的事——用喜劇、影像、表達的練習,「陪一個人拿掉他的角色框架,活出自己」,讓長輩、讓每個被日常身份僵住的人,重新看見自己不是只有一個樣子。
這句話我們自己講,會起雞皮疙瘩,也認真落實己身。但我把它丟到想像中的客戶面前:政府單位聽了然後呢?企業聽了要怎麼辦?對話立刻接不下去,有點虛。
這篇要談的就是這個卡點的解法:當你做的事很有價值、卻很難一句話讓客戶聽懂時,怎麼把它「翻譯」成商業語言。方法有三步——找一個對方聽得懂的載體(我們用的是「圓夢企劃」)、把多元的服務收攏成一個主軸、再用真實作品把話聊深。這是我們在一場檢討裡實際走過一遍的思考過程,不是理論。
感動自己的語言,往往打動不了預算。

我自己檢驗一句話能不能拿出去講,會做一個殘忍的小測試:把它放到三個不同的單位面前,想像對方聽完的第一反應。「我們陪一個人拿掉他的角色」——藝術大學聽了或許有感,但政府承辦聽完是「然後呢?」,企業窗口聽完是「所以你們賣什麼?」。只要有兩個以上的「然後呢」,這句話就還是內部語言:它描述的是我們的信念,不是對方的需求。
| 內部語言 | 商業語言 | |
|---|---|---|
| 說法 | 陪一個人拿掉他的角色 | 用圓夢企劃帶出你們的政策重點 |
| 主角 | 我們的理念 | 對方的政策或服務 |
| 聽完的反應 | 「然後呢?」 | 「怎麼合作?」 |
| 適合的場合 | 團隊內部、同溫層 | 提案、展場、初次見面 |

我們試著找到一個翻譯載體,是「圓夢企劃」:透過幫一個人完成心願的過程,帶出客戶想宣導的政策或想被看見的服務。這個結構的巧妙在於,故事的主角看起來是那個圓夢的人,實際的主角是客戶——他的政策、他的理念,透過一個有血有肉的過程被講出來。
再小的心願,都是一個夢。
它還有一個好處:幾乎每一種單位都能對號入座。檢討當下我們就即興練習了一輪快速提案:
| 對象單位 | 圓夢企劃切角 | 帶出的重點 |
|---|---|---|
| 運動主管機關 | 陪一位拄拐杖的長輩,重新練回不靠拐杖行走 | 運動與醫學介入的價值 |
| 營養推廣單位 | 「好想回家吃頓飯」的心願企劃 | 飲食與營養的政策概念 |
| 就業服務單位 | 陪一位退休者找回第二份工作 | 銀髮人才與中高齡就業 |
| 企業品牌 | 拍成主題形象片的圓夢紀錄 | 企業理念與主要服務 |

這裡我會建議一個小修正,也是我們當晚修正的:圓夢的對象不必限定某個族群。這些單位的服務對象常常不只長輩,還包括家屬、社工、第一線人員——從「人」下手,路會寬很多。
檢討中還有一個轉折。夥伴一直想把我們整個共生團隊的理念塞進自我介紹裡,結果越講越卡——因為團隊做的事太多元,分開講就像什麼都做又都不相關。後來我們想通了:不要把團隊當成要推銷的產品,把它當成你的底氣。
具體的做法是收攏「一個主軸」。
以夥伴為例,她的主軸是「表達」:我們陪你梳理生命歷程、拍成人生紀錄片,是鏡頭的表達;陪你從老照片裡挑出記憶的服裝、呈現個人風格,是造型的表達;用喜劇方式說出走不出來的經驗、辦一場長者脫口秀,是舞台的表達。同樣一批服務,散著講是大雜燴,包進「表達」這個主軸裡,就變成一個多元而豐富的方案。團隊呢?團隊是那句「我們有一群老師,各自扛得起這些服務」的底氣,讓你介紹自己時站得穩,而不是另一個需要解釋的名詞。
最後是一個誠實的提醒,我們對自己也是這樣檢討的:翻譯做得再漂亮,沒有真實作品,對話就會停在很淺的地方。我能在展場跟公部門聊得深,是因為那些領域我真的做過很多案子;反過來,講一個只存在於簡報裡的概念,最好的結局也只是對方說「好酷哦」,然後沒有後續——而沒有後續,就是業務開發最差的結局。
所以這套方法有一條界線:它是翻譯,不是編造。你可以把做過的事換一種對方聽得懂的說法,但不能發明沒做過的案例。平常有沒有累積作品、有沒有整理作品集,決定了你翻譯出來的那句話,接不接得住對方的追問。
把理念翻譯成商業語言,不是放棄理念,而是幫它找到一條被聽懂的路。你相信的事繼續是你的核心,只是出場的方式變了:用對方的政策當主角、用一個主軸收攏服務、用真實作品支撐對話。語氣可以軟,翻譯可以巧,但你在做什麼、為什麼做,這件事永遠不必讓步。
先做「然後呢」測試:把你的一句話介紹放到不同客戶面前,想像對方的第一反應。如果多數是「然後呢」,就需要翻譯——找一個對方聽得懂的載體,例如用圓夢企劃的故事結構,讓客戶的政策或服務當主角,你的理念藏在過程裡。
把服務收攏成一個主軸關鍵字,例如「表達」,再把紀錄片、造型、舞台演出都定位成不同形式的表達。散著講是雜,包進主軸裡就是多元。團隊或組織則當成底氣來講,不要變成另一個需要解釋的產品。
透過陪一個人完成心願的過程,帶出客戶想宣導的政策或想被看見的服務。例如陪拄拐杖的長輩練回自主行走,帶出運動介入的價值。故事主角是圓夢的人,實際主角是客戶的政策,幾乎每種單位都能對號入座。
可以用它整理你的語言,但要有心理準備:沒有真實作品,對話容易停在「好酷哦」就結束。這套方法是翻譯不是編造,與其發明案例,不如先從小案子累積真實作品,再讓翻譯後的語言帶你聊進深處。
如果你的接案事業已經起步,正卡在「服務很多元、卻講不清楚自己是誰」的階段,副業放大器處理的正是這類定位與放大的問題;想先聊聊看,可以從試行|副業放大器開始。
本文整理自一場真實的深夜工作檢討。文中的團隊、夥伴與案例情境皆已去識別化處理,對話經過重組與濃縮。